| 阿龙利用休息时间连续在深圳服务7年 |
| 六旬香港人 医院做义工 |
| 彭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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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商报记者 彭蓓
他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,却利用休息时间在深圳做义工,已坚持了7年时间。他年逾六旬,在深圳做义工时,帮助的多数人都比他年纪小。他不会说普通话,尽管有时与人沟通不太顺畅,他依旧乐此不疲,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。他就是阿龙。
2月14日是元宵节,多数人都在与家人团餐。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门诊大厅,平日人来人往,这时却很冷清。
下午2时,阿龙准时出现在平乐医院门诊大厅,穿上红马甲,开始做义工。阿龙从2012年8月起在这家医院服务,服务时间由他自己安排,每次2小时。之前他在市二医院做了5年义工,要么在病房劝慰病人,要么在挂号窗口引导患者排队。
采访阿龙不太容易。他不愿谈自己的事情,觉得那是“隐私”。“不要写我的名字,不要给我拍照,不要写我的职业,最好不要采访我,我也没做什么。”年过六旬的阿龙说话很和气,但很坚持自己的观点。
门诊大厅里缴费的人不多,但只要有人往缴费窗口走,阿龙就会主动迎上去用粤语问:“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?”有些人听不懂粤语,但看到阿龙穿着“深圳义工”的红马甲,又见阿龙伸手指向缴费窗口,大概也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一位年轻男子推着一位坐轮椅的老妇来到缴费窗口,男子转身缴费,老妇的位置正好在过道中间。阿龙见状,推老妇来到大厅的墙根下,“这里不是消防通道,不会挡着路人。”阿龙对老妇说,老妇笑了笑,说声谢谢。年轻男子回身不见了老妇,面带愠色,但看她已被推到墙边,又有义工陪着,表情就“阴转晴”了。
聊着聊着,阿龙的话匣子慢慢打开了。他告诉记者,自己在香港开出租车,一周休息两天。2000年,有香港朋友来深圳买房居住,他来看,觉得不错,便在上沙租了一套房。不工作时,就来深圳住。
阿龙说,在香港谋生不容易,“大家都想像李嘉诚那样有钱,烦恼很多”。2007年,他加入深圳市义工联做义工,最初在市二医院服务。他说:“看到生活中还有比自己更困难的人,我能帮助他们,就觉得自己的生活还不错。做义工很开心。”
他现在一周休息两天,“到了我这个岁数,已经不再像年轻人那样拼命赚钱了。活得开心才重要。”2011年,他开始在香港北区医院做义工,每周一次,每次2小时,服务时间由他自己决定。
有了在深港两地做义工的经历,他开始比较两边的不同。香港义工通常是两人一起服务,阿龙觉得这样很好,“万一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,也说得清楚”。他建议深圳医院能像香港一样,在他做义工时再安排一名义工,但因义工们服务时间不固定,很难凑到一起,阿龙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。
他说,香港医院义工服务分工很细,有病房大使、药房大使、中心接待大使、儿科游戏服务、剪发服务等,还有义工服务守则做指导,告诉义工如何开展服务。他想把在香港医院做义工的服务模式带到深圳来。
他在香港北区医院服务时,义工组织会告诉阿龙可以做什么,阿龙会在一份文件上签名,表示获得了授权。但深圳没有这些流程,阿龙担心自己在做服务时因为没有授权,会不会碰到什么麻烦。
尽管如此,阿龙服务起来还是十分投入。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服务的一年多时间里,他以书面形式向医院提出一些建议,如在门诊大厅安装电视、广播,让候诊患者不觉得无聊,减轻烦躁情绪。医院采纳了他的建议,在门诊大厅安装了电视,把座椅数量也增加了。
之所以从市二医院转到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服务,是因为从他在上沙的住处乘公交车到平乐医院更便利,“从家里去平乐医院,坐车半小时就到。去市二医院要1小时,还要转车,有点麻烦。”
门诊大厅的护士都很喜欢阿龙,觉得他做事认真,又很热心,给护士们帮了很多忙。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“义工之家”负责人韩芳说,医院有七八十名义工不定期来服务,阿龙是唯一的香港义工,“我们都很喜欢他。”
阿龙是个和气的人。虽然不同意拍照,但当义工之家的工作人员从电脑里翻出他的工作照时,阿龙最终同意让这张照片上报纸。阿龙看着照片说:“这个是侧面,应该只有熟悉的朋友才能认出来。”工作人员笑着回答“是”,阿龙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。
